[展覽緣起] 25歲的開始,也是研究生生涯的行將結束。從幼稚園到現在,時而遵從本心時而麻木妥協,但是無論如何,此時此刻party就要結束。 對待藝術總覺欲罷不能,朋友說,感覺藝術會把你毀掉,你總在釋放暗黑的情緒。我卻覺得那是種釋放也是一種療癒,藝術讓我的自閉掩飾的很好,經過這幾年學院式的創作訓練,我早已忘記自己最初的,比起現在更加不喜歡的模樣,這總歸是好的。可是我總是在一股無法抑制的懷疑中持續創作,也想要思考的更加深入,卻總不能正面的面對自己,因此創作起來縛手縛腳,以往展覽的經驗也很少。 臺北,一個相見恨晚的城市,從機場安檢出口出來時對他便沒有了陌生感,102年的下半年,基本大大小小的展覽都少有錯過,這裏更加自由的氣氛和機會讓我發現了更多可能,也給這次個展一種契機。與過往生活遠遠離開的這半年的時空給了我跳脫的可能,而以往羞於展示的圖像也因距離和略顯陌生的環境顯得不再尷尬,也是這次個展對於自己心理的安慰。 這次的展覽主題是時間。攝影部分是我近七年的校園生活的好的與壞的的瞬間,一面牆就承載了這幾年崩潰的瞬間、欣喜的瞬間、糾結交錯的瞬間……無法看清世事的玄機,妄圖在種種意料中與意料外的事情發生時,欣喜或痛苦之餘,保有一份冷眼去記錄下那些瞬間,本意是瞭解世界、瞭解自己,卻發現影像與文字的堆積令我本末倒置,世界越看越複雜,自己越看越模糊。世界好壞都有,隨機而無常,自己仍舊心性未定,任性衝動。 問題沒有解決,反而產生了更多的疑問,對自己那種暫時而膚淺的瞭解根本不夠。秒分時、日月年、白天與黑夜,這種以單位或表像來劃分的時間無法向我解釋世界的運行與它帶給個體的變化。對於單幀影像,我始終排斥它對於觀念的闡釋,那些定格的瞬間本身已經說明一切,過多的引申義將令我無所適從。於是便開啟了錄影機的模式,向周圍的人拋出了我的問題,以十年為單位,看看它是如何影響一個人,看看一個人或主動或被動的被它改造成什麼模樣。 問卷部分的創作是在整理整個作品接近尾聲時,一個夜晚在我心理冒出來的問題:愛。它始終縈繞心頭,揮之不去,我知道我需要表達了。於是靠近時間主題,設置了分別代表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三個問題,然後整理成糾結纏繞的文字: 1、假如有時空機,回到你在遇見他/她之前那個單身著的狀態,你會想對當時候的自己說什麼(有伴侶的回答) 2、假如給你三天真愛,你會想跟他/她做什麽或說什麼 ? 3、如果十年後,你單身,你會想對那個十年後的自己說什麼? 問題本身指向不明,語言表述模糊不清,我意圖用沒有觀點的問題設置問題,看觀者的反應,答非所問也是我要的答案。 繪畫部分,我挑選了4張近期的油畫,抽煙的女孩子、拿著徠卡相機的雙手、穿著短裙的姑娘,畫面的對象都是別人,但也是某一時刻的我自己。 不知道這一次一股腦傾瀉而出的個展伴隨著即將回家畢業的行程是我對自己藝術創作的梳理還是開始答案的尋找,然而複雜的生活從來不會終結,如果是開始,那麼下一次展覽,影像一定不會缺席,很期待看下一個7年,自己的焦慮會不會安然著陸,對自我的困惑是否會漸行漸遠,我那紛紛的愛意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