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大風。豪氣干雲。歐豪年大師紀念畫展
2024年5月7日,在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忽聞歐豪年大師驟然辭世,朋友及學生們知道訊息時已經來不及趕上最後告別儀式。在無比的追念的思緒之中,對於一切身後發生狀況,真有「事變」的感覺,故選在本年紀念「盧溝橋事變」的日子,紀念歐老師的「天寬樓事變」。
歐豪年老師少壯之時即舉家自香港移居台北信義路的畫室,初名「竹移軒」紀念源自廣東的嶺南畫派遷移來台,移風易俗的將嶺南畫風帶領起整個台灣畫壇的風靡一時。
畫室遷至松平路,因處台北近郊虎,豹,獅,象四象山的捷運象山站出口,畫室更名為「四象樓」,概括了老師在概括了國學,詩詞,繪畫,禪修四個象限的全方位的努力與成就。
歐豪年老師感念能夠活到八十高齡,雖然帶著高血壓,聽覺神經瘤,腰痛及膝關節疼痛等毛病,然而無礙於詩,詞,書,畫的創作且越老越辣,學校及家課等教學課程依然能夠持續不綴,實為感謝老天的寬厚,將畫室再度易名為「天寬樓」。
至八十八歲才停止了教課,安心休養,在一切習以常的日子中,突然傳出老師辭世的消息,連趕往靈堂的時間都沒有,極少數及時趕到靈堂的朋友,也是全然撲空,不見遺照,不見家屬,萬分扼腕悲痛之餘,不能不以「天寬樓」事變稱之。
嶺南畫派並不是特指某些特色的作品,而是兼容並蓄,不斷創新的精神,標榜的宗旨是融合古今,折衷中外,工寫兼具,雅俗共賞。
嶺南畫風與日本有一定的因緣,嶺南創派三家,高劍父,高奇峯,陳樹人,均前後赴日學習,日本的繪畫固然是沿習中國,但當明治維新時期,日本大量引進西方文化,經長時期的洗煉,對於東西繪畫的融合做了很大的貢獻,當時橫山大觀,竹內栖鳳等名家作品,對嶺南畫派的畫風頗有影響,嶺南畫派第一代的高奇峰,第二代趙少昂,至第三代的歐豪年,在中國水墨境界中,又迭創高峰,
據傳老師最後的身影及筆墨,是今年農曆初一,老師親書「天上大風」紀述日本良寛禪師的名句。足證歐老師已經妥貼的合併了古與今,中與外,雅與俗,畫與襌,在靈魂深處的聯接與通貫,可貴者膽,所要者魂,老師的藝術靈魂與古今中外常相映照,光耀千古。
天上大風,水墨禪林。 卓兆午水墨禪林畫展
卓兆午大學時的藝術系是不分科的經歷全方位的藝術訓練,曾經專注於素描,油畫,獲得全國漫畫比賽冠軍,學校畢業後又跟隨陳陽春研習英國透明水彩三年,利用駐外期間,深切觀察世界的藝術的古典與潮流,終於定晴於東方水墨,1976年起追隨嶺南派大師歐豪年教授專研嶺南水墨。
卓氏在水墨繪畫中,苦苦追求了半個世紀,將西方的透視,融入東方的皴法,再將皴法化為筆法,筆法融為手法,手法追求心法,雖然創造了潑筆畫法,然而卻一直仍停滯在最後突破的邊緣。
在歐豪年老師辭世的頭七,忽然夢見老師傳授一缽,後見朋友傳來老師最後的遺照,歐老師最後留下良寬的「天上大風」的遺墨,這對卓兆午是發出靈魂的拷問,遍查資料不論是高深的禪意或積極鼓勵,卓氏都得不到感覺,深思之後得到了最簡單的解釋,這就是良寬跟小孩玩風箏時的隨筆遊戲。
最最簡單的深刻。
最最無意的奧義。
最最天真的做為。
最最終極的修為。
最最核心的融合。
沛乎宇宙的氣概。
歸還自然的自由。
無拘無束的𣈱快。
由「天下大風」的禪悟,投入東西融合的潑筆畫法,東與西,藝與禪的融合,卓兆午豁然開朗的破解了「一筆入魂」的要義,及「一生懸命」的宿命。
卓兆午此次的畫作許多都是在筆墨悟道之後的作品,不及裝裱,而以珍珠板的方式呈現。並且在為期兩個月的展覽期間,亦將隨時換新,以饗同門及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