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院給國民法官的第一堂課：你聽過「量刑審酌」嗎？
在案件涉及到有人被殺（法律上叫做生命法益受侵害）的時候，我們很常聽到法院因為犯罪行為人「有教化可能」而不會被判死刑。
「教化可能性」因為新聞媒體的報導，已經大家很熟悉的名詞了！。
那，你有聽過「量刑審酌」嗎？
▌從「教化可能性」到「量刑審酌」
量刑審酌並不是一個新的名詞。其實，早在民國24年公布的刑法第57條，就已經提到了法院量刑時應審酌哪些事項。
民國98年，我國受到兩公約的影響，「非犯情節重大之罪，不得判處死刑」，開始逐漸發展出大家耳熟能詳的「教化可能性」。但是，教化可能性並沒有建立出一套客觀審查標準。
導致不管是接受囑託鑑定的專業人士，或是囑託專業人士鑑定的法官，沒有任何人可以很篤定的說，這個犯罪行為人如果未來有機會回到社會，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也因為教化可能具有高度不確定性的問題始終存在，實務與學者在這幾年開始倡議「將我國刑法既有的量刑審酌精緻化，來取代抽象的教化可能性」。
這樣的想法，在109年洪當興家暴殺人案更一審判決及今年度曾文彥殺人案最高法院判決，皆有被法院採納，可以預期這是未來的死刑裁判趨勢。
▌量刑審酌是審酌什麼？
教化可能性所強調的是對犯罪行為人「未來的預測」，而量刑審酌則是從犯罪行為人「過去的故事」開始說起，也只有當我們了解他為什麼會犯下這樣的錯，才能進一步討論我們應該給他什麼樣的懲罰。
對於犯罪行為人過去故事的描繪，並不是希望勾起社會大眾的同理心，以達到廢除死刑的終極目的。而是來自刑罰恤刑的思想，是否要用永久與世隔絕來懲罰一個人（又或者，這個人是否真的窮兇惡極、罪無可赦），我們必須更加謹慎的考量。
量刑所考量的是，從犯罪行為人動機、目的、犯罪時所受刺激、犯罪手段、行為人的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到犯罪後的態度。
上述量刑因子有加重因素，也有減輕因素。法院在跑完一整套的計算公式後，最後在所犯罪刑的刑度範圍內決定要對這個犯罪行為人處罰到什麼程度。
這就是量刑審酌。
▌司法精神醫學在量刑審酌裡面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量刑審酌有關犯罪行為人的生活狀況、品行及智識程度，也就是犯罪行為人的「人格特質」部分，可以透過科學證據的方式呈現。
目前實務在進行的，是以重大矚目刑案為主的量刑前調查鑑定，由「精神醫學」、「臨床心理」以及「社會工作」等三種專業人士組成團隊。
司法精神醫學在量刑審酌裡面扮演的角色，除了精神疾病診斷，也包含人格特質測驗、人格障礙評估、詐病評估、家庭關係與支持系統、過去求學、就業、社會適應情況回顧，這些內容不僅用於量刑審酌，也可以做為犯罪行為人未來復歸社會可能的判斷標準。
而國民法官制度上路後，國民法官們除了對法律茫然，更可能對琳瑯滿目的專業知識感到無所適從。
給國民法官的第一堂課──司法X精神醫學講座
明年一月國民法官即將上路，各位如果想預習一些跟法律看似無關，但其實影響判決很深的科學知識。
主講人：吳建昌｜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醫學教育暨生醫倫理學科（所）副教授
活動時間：2022/12/11 14:00-16:00
活動地點：大可居｜台北市萬華區昆明街316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