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瑞「似曾相視」個展

「似曾相視」 曹文瑞 創作個展

前景中的鋼鐵人與黑武士在車廂內靜坐對望。月臺上的白兵、美國隊長、原子小金剛與C3PO透過車窗凝視著車廂。機器戰警、假面騎士、蜘蛛人與蝙蝠俠則是各據一方…看似毫無交集的一群虛擬世界中的角色與現實世界中的智慧型機器人「AISMO」構成一幅彷彿夢境般的畫面。

〈月臺人生〉是曹文瑞「似曾相視」個展的代表作品之一；十個虛擬角色與一個真實「人物」並存的空間充滿著超現實的況味。在這個如幻卻似真的月臺，超級英雄的角色像是人類內心慾望的投射，想要擁有與眾不同的超能力，卻無法以真面目示人，將真實的自我隱藏在面具與盔甲之下。畫面前方展翅飛翔的海鷗則隱喻對自由的渴望，想要一種不被約束的能力，隱含著人類矛盾的心理狀態，這座虛擬的月臺則彷彿是人生的縮影，人們等待搭上慾望列車前往不同的目的地。有人旅程長，有人旅程短，有些人過得豐富精采、有些人則過得平淡乏味，然而不論過程如何 ? 大家的終點站都是相同的，沒有例外。

曹文瑞從2009年開始創作帶有普普超現實主義（POP Surrealism）繪畫風格的「觀景窗系列」。他以寫實的油畫古典技法描繪當下虛擬與真實日漸混淆的世界。觀景窗系列的創意發想源自於曹文瑞在美國留學期間的生活體驗。喜歡旅行的他就讀的芳邦大學(Fontbonne University)位在美國中部的聖路易市(St. Louis)，每逢假期經常安排到美國各地的美術館去參觀，飛機遂成為最常利用的交通工具。曹文瑞在創作自述中提及：「搭機時我喜歡選擇靠窗的位置，在高空上專心鳥瞰大地時，總有種超現實的感覺產生。無論是海洋、湖泊、山脈、雲海還是城市，紛擾的世界看起來是如此的祥和與平靜。特別是飛經大城市上空時，即便地面上是一片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在飛機上望下去也變得寂靜無聲，再凌亂的市容也彷彿是亂中有序，有不同的美感呈現。極圈內海面上的浮冰、一望無際的麥田、大峽谷、優勝美地、燈火通明的世貿雙子星……這些像是繪畫般的景象深深地印記在腦海中。」

上述那些搭機的觀景經驗成為曹文瑞創作的重要元素，他以挪用(appropriation)及拼貼(collage)的手法將東、西方美術史上的經典名作「借景」至畫面當中，或將真實的風景經過重組與變造，企圖把觀景窗外的景色塑造成類似劇場的佈景一般，以此概念揶揄、反諷人類一直想要改變自然，甚至想要創造自然與大自然對抗的自大心態。曹文瑞像是扮演起集合了導演、攝影、燈光、美術設計於一身的角色，把心中構思的想法透過畫筆呈現在作品上。在造型看似雷同的觀景窗中，以虛擬的方式建構窗外的流動風景，鋪陳人生旅程中所經過的不同景色。旅程中的見聞轉換為創作架構時，曹文瑞將電影、漫畫中的角色移植至畫作之中，以擁有不死之身的虛擬人物隱喻真實與夢幻世界並存的一種假象。當這些想像中的人物出現在生活化的場景，並陪襯著虛構與加工過的風景時，視覺上的衝突與矛盾，剎那間卻變成一種合理的存在。何者為真，何者是假，資訊從觀者的眼睛傳到大腦之後，不同的生活經驗，將得到相異的結果。

曹文瑞此次在靠邊走藝術空間舉辦的「似曾相視」個展，延續其觀景窗系列的創作理念，透過觀景窗這個介質，形成一種隱含衝突與矛盾性的視覺語言與觀看趣味。〈一種對峙的狀態〉裡正襟危坐的假面騎士與車窗倒影中蝙蝠俠，呈現出一種虛實對立的意象，用以反諷東、西方文明長期相互競爭的狀態，企鵝則是擬人化的安排，隱喻那些每天西裝筆挺，忙於為生活打拼搭車通勤的上班族。〈看誰在在吹泡泡〉以小木偶皮洛丘的故事來陶侃人類對生命的無知，小木偶想變成真人，然而人的心裡到底想變成什麼呢?窗外隨風飄逝的泡泡像是點出人生如夢幻泡影的省思，燈塔則暗示每個人心中都需要一個正確的人生方向。

此外曹文瑞也試圖打破窗框的有形限制，拿掉了各式的窗框取而代之的是無形的心靈視窗。他說：「在視窗（Windows）成為電腦主流的作業系統時，簡單易學的概念讓大都數人都能輕鬆學會操作電腦，透過頁面上的視窗，人們彷彿開啟通往過去與未來世界的任意門。當網路世界成形，人們的生活頓時像是與世界無縫接軌，任何事件幾乎可以零時差同步上演，現代的地球村民每天接收來自全球各地屬不清的資訊與圖像。尤其在智慧手機問世普及之後，這個幾乎形影不離的介面更徹底模糊了現實與虛擬世界的界線。在我們所處的世界裡，真實與假象經常如孿生子般連袂上演荒謬戲碼，讓人快要看不清所謂的真相!」〈熊熊火焰〉與〈非理勿試〉即是突破窗框限制的最新嘗試，探討現代的新聞媒體或是虛擬的網路世界，在數位暗房與後製軟體的方便運用之下，已成一日不可無電腦的網民們到底眼見的是真相還是造假，這是存在著很大的疑問，藉此呼籲現代人當肉眼已無法判斷事情真假之時，唯有靠著有智慧且真誠的心靈之眼來面對真相。

曹文瑞的創作在看似夢幻與趣味的畫面中隱含了各種具批判性的哲思，畫面裡所指涉的人性議題、地球暖化與環保意識，則透過各式圖騰、符碼、飛行物體、在空中翱翔瀕臨絕種的海洋生物……讓觀者各自解讀，引發思考與聯想；對兒童而言「似曾相視」的展覽很適合成為他們參觀畫廊的初體驗，從熟悉的卡通人物身上看到不一樣的世界，認識普普如何超現實！

活動官網
http://wronggalleries.com/taipei/floydtsao/

曹文瑞 臉書粉絲頁
https://www.facebook.com/pages/曹文瑞/769053299820131